華健柏斯演唱會
日期:2008年02月08日
地點:Burswood Theatre, Perth
Palladium at Crown, Melbourn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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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人歌手在華語區內演出,縱使不是自己的故鄉,但因為身處盡是黃皮膚黑眼晴的氛圍,就算在強烈的鎂光燈中台下一片漆黑,他的心應該還是蠻踏實的,因為台下看不見的身影但聽得到的狂熱歡呼聲讓他找到安定。然而,歌手到了海外非華語區演出,卻可能是另一回事。從下飛機的一剎那開始,盡是陌生的膚色陌生的臉孔陌生的文字陌生的規矩。而當站在台上,台下的身影會有幾多?歡呼聲有幾多?他如何能夠一一去數清楚?
華健在柏斯的新春演唱會,帶給他的正是一個這樣的考驗。
柏斯與墨爾本對華健的歌迷來說不算陌生。華健96年在香港紅館開了19場萬人迷演唱會後,正式啟動了他第一個世界巡迴之旅,大部分歌迷雖無緣跟足全程,但我們還都可以從他那個《1996世界巡迴演唱會》影碟中看到澳洲的影象,墨爾本downtown 的Findher Station已經膾炙人口到做夢都記得。及至親身站在那裡,還錯覺以為自己重歸故里!但不要忘記,那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!
十二年前的柏斯,十二年前的墨爾本∼∼∼∼
十二年……今晚站在台上,在座有有哪位十二年前曾聽過我在這裡唱歌?
我們都緊張得忘了華健有沒有問過這個問題。真的。大年初二晚的柏斯Burswood Theatre,透過一個全新的接觸點,我看見了一個無比用心,無比沉著的華健。
考試題目一:初階-如何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調動觀眾的氣氛?
題目二:進階-給你兩小時,如何與一班陌生的朋友建立一生一世的關係?
換個問法:如何因著一偶遇的機緣,叫對方與他在音樂中一生相隨?都是流行音樂系的博士級題目,都可以把考生殺個片甲不留。
但我們這些追隨了華健這些年的歌迷,誰不是由這樣的一個場合開始的呢?那可能是一個電視節目,偶爾在商場的時裝店內聽到電台傳出來的歌聲……
笑話已經是華健必備的彈藥,每出門一次都裝滿一行李箱子,哈哈哈,有些從家中帶來,有些沿途借來,現買現賣,林林總總∼∼∼華健笑彈,例不虛發。那些活用雙聲帶把普通話人與廣東話人同時弄得服服貼貼的,只是小菜一碟,不足掛齒!
但其實最最最重要的:是華健在這個晚上,用足心機唱好每一首歌!不是說在其他演唱會上的華健沒有用盡心思,而是柏斯一役兼具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!柏斯的天氣與環境,給了華健最充足的休息,以及最悠閒的調適,讓華健得以在最佳狀態下踏上舞台。Burswood Theatre精緻的設施,猩紅絨的寬大座椅還有托板設備,整個場地的氣氛也就特別祥和舒適,唱的和看的都特別從容,不用緊張兮兮,或過度亢奮,使華健得以在零干擾下全心全意建造他的音樂世界,帥領樂手老師們走畢整個音樂旅程。
歡呼聲令人亢奮,有了它如同女人有了愛情,登時有了自信有了尊嚴也亮麗起來,如果是男人那麼走起路來都有風。但愛情如同美酒,不勝酒力的就會暈頭轉向,脫序演出。結論是:這也沒有甚麼可貴。可貴的是:縱使沒有人愛你,你也懂得愛自己。
這是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:柏斯的觀眾在各地觀眾排行榜中,可能只是陪跑的份兒,大家都有點「慢熱」,而且冷靜理智得很∼更多的是”觀望”。然而,一時之間聽不到讚賞不要緊,華健卻也前所未有地陶醉在自己的歌聲裡,從他那微張微闔的眼眸,可以看出他自己也沈醉在自己的歌聲中,不斷享受著自己的演繹!好像滿意得偶爾忍不住偷偷笑出來!
不是嗎?同一首歌,前段與後段的處理方式並不相同,前段還輕輕的一字一句,後段感情濃烈了便一字一重拍。<像我這樣的男人>也就是在這個情況下,由最初的哀怨,到中段的控訴,到最後的自我撫平。成為了華健近年演唱會經典中的經典場面!
還記得這首歌初發表於1996年的《生.生活》中,乃該專輯的主打歌。只是相比起之前的【真的周華健】弦字系列,卻不算大紅,與之前的<濃情化不開>、<新天長地久之男大當戀女大當愛>的叫座程度也相形失色,似乎也已經被大家漸漸淡忘。
但原來這首歌居然可在演唱會中重新被賦予生命,而且發光發熱!我知道自己已經不止一次在<現場一樣>談這首歌,可是每一次現場聽完之後我都有談的衝動,每一次都有新的發現,新的感動!真正的音樂,應該就是如此的!
這首歌的現場重新編曲版首度發表於2003年底的雲頂演唱會。其實那個演唱會也可算是華健近年來打造演唱會的一個分水嶺。從燈光、服裝到樂曲編排,都與之前的有明顯的區別。<像我這樣的男人>新生命版也是在這個背景下誕生的。
幾年後來到柏斯,那音樂的質感仍然澎湃!唱與彈的配合天衣無縫,甚至因為聽熟了,心靈更會騰出空間去思索:天啊!當初他們是怎樣構思這個音樂場景的呢!有時我想,如果當年這首歌的編曲是如今這個版本,那麼歷史會不會不一樣呢?但無論如何,已經不重要了。這個世界上,最好不需要是最受歡迎的。好與不好,與是否受注目,不必然也不必要劃上等號。像《水滸傳》阮家兄弟說:「這腔熱血,只賣與識貨的。」而伯牙一輩子也不過只有一個鍾子期。
”Fly me to the Moon”,海外的觀眾是有福的,因為看來華健只在海外演唱會中唱給老外聽……有幸聽過三次,但這一次又似乎一新耳目。是我之前沒留意?還是真的有轉變?也不必深究了。反正華健開始時有一種別樣的眼神與手勢,彷彿在與樂手老師們交換一個新密碼,而這個密碼揭盅時,是 ”JAZZ”~~~
對!是”JAZZ”版的”Fly me to the Moon”。那種快慢隨意,隨心所欲的軟語……乾脆闔上眼睛,不得了!這那裡是出自一個華人之口?字正腔圓得你以為在聽一個老外在唱歌,華健唱英文歌一向也「最緊要『正』字」(注:此乃HK-TVB早前推出的糾正廣東話字音益智電視節目,曾於黃金時段播出)∼∼∼華人唱英語歌,真是無出其右。再聽一下,那甜得像蜜糖的”baby kiss me”,簡直就像呼喚老婆一樣,實行幸福大展覽∼∼華健演唱會令人狂追不捨,跟了一站又一站,每一次都不想放過,原因也就在此──只要用心聆聽,他每次都給你不一樣的東西,那不光是外表的燈光,漂亮的新裝──那些東西有時反而會成為我們的障礙,心為目障,讓我們看不到聽不到更重要的東西。但你閉上眼,掃除一切色障,敞開心靈,你會發現華健音樂世界中最清澈澄明而且變化多端的特質,他每次都在顛覆前一次的觀賞經驗,每次都衝擊著我們的靈性。
<寡婦村傳奇>又是另一個活生生的現例。由音樂的INTRO開始,每一種樂器的出現,層次分明,與<像我這樣的男人>工整無比,活像是門當戶對的春聯兒!
相比起重點城市的大型演唱會,由於場地與其他種種的限制,華健無法帶上數十人的巨型班霸樂團到海外上陣,但縱使是十個人不到的小樂團,所發揮的能量卻是充沛無比的!四個人的弦樂團,加起來就是4的N次方了!
就是這樣,整個演唱會的氛圍產生了化學作用,出現了微妙的變化,華健其實並不是因為笑話,而是單純的用音樂,替他贏得了一次比一次熱烈的掌聲!坐在我身邊的中年男士,在演唱會初段cool到不得了,彷佛他是來「搭檯」(廣東話,這個不知怎翻譯?)的∼∼睥睨著我手中不停揮動的螢光棒,弄得我也有點不好意思,只好乖乖換過另一種方式支持華健──埋首在托板上舒舒服服記筆記∼∼但,咦∼怎麼身旁有男聲唱歌?原來不知從何時開始,這位男士大概從冰箱走出來,居然聽華健的話,加入和唱!而我才驚覺,我身後的觀眾,從前排到後排像一波又一波的得了”人流感”,而歡呼聲與熱力,又一波一波的,從後面排山倒海推衝前來∼∼
到最後,全場沸騰,欲罷不能!那很明顯是感動於歌者與音樂的魅力──請注意:我不是說感動於歌者的努力。後者只是同情分,殘忍點地說:歌壇是要功力不要苦力的。沒有真正的功力,決計不能得到觀眾由衷的折服,甚至拜倒於歌者之下。
華健在大年初二的柏斯,讓我欣賞到一場功力深厚的大展!
但緊接著不到24小時的墨爾本,上天卻又丟給華健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嚴峻考驗……
兩小時四十五分的賣力演出,精神與體力還未恢復過來,便要立刻踏上征途。坐三個小時四十五分鐘的內陸機,來到比柏斯時間要快兩小時的墨爾本。到步後,可能還未來得及決定先沐浴睡覺還是吃飯,便要到達場館綵排適應場地∼∼∼而緊接著就是演出了∼∼其實,面對舟車勞頓的又何止是華健?整個團隊中有誰不是這樣呢?海外演出的辛勞,往往不足為外人道。
而作為觀眾的,可又舒服多了。除了念念不忘唐人街那碗唯一可以吃到的東方麵食──越南生牛河外,還有本地的好朋友Angela相伴,肆意地這裡逛那裡逛,簡直有點樂不思蜀,忘了自己是來看演唱會的!所以上天終於也要給點顏色我們看!
墨爾本的演出場地是Crown Hotel內的 Palladium。我們知道要及早在酒店內的food court找吃的,以免趕不及開場。可是,每個人都這樣想,總有個慢一點兒的∼∼∼午間時分的Crown已經人頭湧湧,酒店的每一角落都是黑壓壓的人群,也許因此我們急不及待的”逃離”現場吧∼但晚間時分回來,從大堂到商店到餐飲區,幾乎每一處都插不進人,心中暗叫不妙,來到food court,真是Oh my God~~每個檔口都是人,一碗在香港不到五分鐘就搞定的魚蛋麵,等了足足二十分鐘∼∼像倒下肚似的完成,以為逃離一個現場,原來我們還是陷在另一個現場──場外的洗手間!我幾乎在想:是不是整個墨爾本的人都來到Palladium哪?好不容易進入現場,從場地的側門順著人潮進去,經過一排又一排的椅子,排得密密麻麻,感覺上是加席又加席再加席,怎麼一直往前走都走不完?都不知花了多少時候走到前端,更為傻眼~~這個晚上的舞台,與華健過往演出的海內外舞台相比,算是超小型的,可是舞台兩側的前排座位,卻是從東到西彷彿無盡伸延,我們從這邊完全看不到那邊哪處是盡頭,更想不通那些椅子是怎樣擠出來的。我們一路往中間走,不敢回望剛在經過的最邊緣地帶,雖位處前排,但他們能看到舞台;能看到舞台上的華健嗎?但自己也不要太得意,因為千辛萬苦找到自己的座位,剛一坐下燈便熄掉,演出原來要開始了!這輩子都沒這樣趕過∼∼∼黑暗中,噢∼之前在food court踫面大口大口把食物送進口裡的華衣美服們,就在前後左右∼
真的∼彷彿全國墨爾本的華人都來了∼∼∼
事實也的確如此,燈已滅了,主角尚未出瑒,你已經感受到那股逼人的熱浪∼∼
歡呼聲、叫囂聲、掌聲、橫額、助威牌,一個受歡迎的偶像應該享有的”禮遇”,都有了。一場歌手與觀眾頻繁互動的演出將要實現!而且這是場子不太大,未開場觀眾已經自動暖場,這怎會不是另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呢?
縱使華健可能沒有十成的狀態,但只要場子夠熱,他絕對可以因此而交出十二成的分數∼
怎可能是另一場考驗?
華健出來了∼∼一身金澄澄的新西裝,為春節添了幾分喜氣,絲毫看不出疲態!眼見歌未唱人已醉,他笑得魚尾紋開了花,大抵覺得自己手上也拿著一張票,這個晚上他也要觀賞歌迷的”演出”。我和Angela亦然。
果然,第一首歌甫開始,觀眾如火的熱情已經燒沸了開水,每個人都浸在無比的興奮中。剛才說過場子不大,最適合歌手與觀眾互動,華健也最樂意走到舞台的最前端,最左端,最右端,向大家打個招呼。你來我也往,於是開始有觀眾走到台前與華健打招呼,大膽一點的更伸出手”求握”,此時此刻此地,美滋滋的華健怎會拒絕?而一幅又一幅互動的圖畫也就一再出現。
然而,僅僅是兩首歌下來,已經開始有點不對勁了。台前擠出愈來愈多的人。在這裡必先要介紹一下:如果我是當晚第一排的觀眾,我肯定愛死主辦方了,因為:第一排與舞台相距不到一個手肘的位置,對∼我沒寫錯,大家也沒看錯,如果李宗盛大哥要在第一排前經過,他大概要欠著身子才行。而舞台的高度又大概只有一米多!!只要抬頭一看,華健就在你面前唱歌。
可是這麼細小的狹窄的空間,忽地擠出那麼多的人,一圈,兩圈,有那麼多握不完的手。問題其實不是觀眾太熱情,觀眾的熱情從來都不應嫌”太”的!所有的狀況其實是指一種”相對性”的困難。比如說:我是不是高?見過的人當然會說不,而且還很…… ,但在一個剛出生的娃兒來說,我就是巨無霸了,我一個手掌都比她的臉要大,就算我用正常的力度捏她一把,她都會喊痛。是我這個身材與力度有問題嗎?是小娃太小有問題嗎?大家看到這裡就該明白我的意思,也體會到華健的窘境。
華健上一場面對的考驗是如何炒熱場子,但廿四小時後他卻要為場子降溫。俗語有云:由儉入侈易,由侈入儉難。此外,降溫要降得有智慧,要讓人服服貼貼,而最重要的是:過猶不及,要降到恰到好處,談何容易?借問這個場子有溫度計嗎?看到這裡,相信大家也同意:這道題目更難搞∼∼而站在場子中間維持秩多的工作人員顯然手足無措,不知如何是好?我好生懷疑,澳洲的工作人員應該是這類演唱會的熟手了,但見他們這個模樣,好像表示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熱情的場面嗎?那豈不表示……
而各位好友,上天還不止丟給華健這道題目∼∼∼
且看華健一邊唱歌,一邊萬分抱歉地1擺擺手,示意觀眾們不要再湧上前來,因為前排已經不勝負荷了。但這種場面,一個在舞台上正在唱歌的歌手所做的,其實十分有限……<雨人>終於唱完了。華健清一清喉嚨,表示他有話要說,請大家不要再上前來握手了。他也請大家要乖∼∼
以為問題解決了吧?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───
第三首歌<海角天涯>唱到一半,那個比中國四大發明之外更重要的第五發明:提詞顯示器失靈!
擺在舞台前的幾台顯示器都出現了彩色直條紋,無法運作。這下非同小可,這只不過是第三首歌而已,整場演唱會還有二十多首歌,眼前的華健當然明白發生甚麼事,但更肯定的是,他將會比之前更無助,難道他放下話筒去弄電腦不成?
他只有一件事可做,也就是每個專業藝人也必須做的:
THE SHOW MUST GO ON樂手老師們都注意到了,紛紛用眼神往後台招呼,後台的工作人員也神秘地現身查探情況,神情凝重!但無論如何,此刻沒有人可以幫到華健。
「尋覓你,滿天遍地尋覓你,縱使孤單不放棄,那管是好壞天氣」
台下熱情未減,台上外弛內張,台前那位,在無數的歡呼聲中孤獨地唱著歌,一個人去面對未來不可知的境遇。但見他眉頭稍皺,但瞬即恢復過來,沈著應戰,用盡他一切的方法,在肢體動作不能停、招呼繼續去打的情況,努力地把歌唱完∼∼
台下的Angela與我,大氣都不敢透一下,冷汗涔涔而下……
幸好,<海角天涯>終於走到盡頭!找到了<有故事的人>,顯示器終於回復正常,這時我們才敢舒一口氣∼∼
好像打電玩,過了一關又一關,台下的秩序還未恢復,顯示器才剛修好,那潛藏的疲累終於找到空隙,鬆綁而出,偷襲了華健!也許這對華健來說,比秩序與顯示器更令他震撼!
只有更沈著,千萬不能讓偷襲者得勝,連想都不要!
但見華健在首次換裝過後,猶如足球比賽半場後,重新部署,重整旗鼓,他帶著無比鎮定的眼神--請注意:不是帶著微笑--踏上舞台,演唱會正式開始!在重整秩序方面,他再次呼籲觀眾不要上前握手,如果手伸出來,他笑笑說:只會用伸出的腳去回敬∼∼∼這時場館也立刻調派一隊身材魁梧的外國保安出場,秩序也就慢慢恢復過來。華健換裝稍作調整,狀態也迅速復原,但唱到”危險”處,他還是謹而慎之的捂著耳朵……
這個晚上華健沒有「唱」<飛越迷霧>,但其實他是「演」了一齣<飛越迷霧>。
就是這樣,整個演唱會的氛圍產生了化學作用,出現了微妙的變化。華健一首一首歌地扭轉局面,既巧妙地與一時脫序的歌迷開玩笑式的小罰,一鬆一緊,一張一弛,在保安的配合與改變舞台擺設(加設椅子讓華健不用坐到台邊演唱)的配合,一路保持著歌迷們亢奮的情緒與場子的承受能力。直到尾聲的<愛相隨>,不但帶動了全場大合唱,更利用Palladium的地利,重現了一幕只在十幾年HK-TVB電視音樂特輯見過的台上台下對唱經典畫面:當年華健與台下觀眾玩互動,把話筒遞給台下的一位男士,但這位男士被華健捉弄,一時接不上,華健頑皮的捧腹大笑∼∼不過墨爾本Palladium的這位男士卻非常幸運也非常聰明,「人分飛」之後,立刻對著華健遞過來的話筒接上「愛相隨」,分秒不差,贏得全場的掌聲與歡呼聲!(所以場子小絕對不是問題,正因為場子小觀眾才可對唱∼∼)
一場演唱會,也就在更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中平安落幕。
但不知當晚在座的朋友是否記得安哥返場後華健曾說過:這晚像洗過三溫暖。
常言道: 言為心聲,是耶非耶?大年初三晚的墨爾本,讓我經歷到一場扭轉乾坤的勝仗!
老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