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說,每張臉上的每一條「馬路」,都是一段生活記錄。周華健無論額頭上、眼角旁都佈滿了歲月的見證,似是告訴大家,他有太多說不完的故事,只是偶爾告訴你偶爾選擇不告訴你而已。當然,在短短的廿分鐘專訪時間裡,他也是選擇性地告訴小記,關于這些年來的一小撮故事。
歷經一番寒徹骨,手持梅花的他是否已把現實看得淡、放得輕?換個角度想,他一直都在為自己留下一條后路,所以都答得頗為保留。但可以確定的是,樂壇幾許的改朝換代,對他來說是非常地刺激,是逼使他更要進步的一個關鍵。
事實是,他不下一次地表示,縱然再不甘心,他也會努力讓周華健的音樂世界綻放得更精彩!不為利益,只是為一口氣。
人人看周華健,可能只用了一、兩個單純的角度。例如他那陽光燦爛般的好男人形象、音樂途上的好知己……。
然而,此刻若再片面地描繪這位幾近中年的陽光歌手,一切都變得太片面了。
尋求轉變
曾擔心被淘汰?
歌手是不容易被淘汰的,但寫歌的方式卻會被淘汰。
在推出《朋友》那張專輯時,雖然銷量很好,但我卻開始愁了,因為我早意識到這已是創作的末期了!若不變通,任何人都會被踼出局,我也想過像其他藝人般轉型,比如當DJ、演員的,但我還是沒有走這一步。
我天天都在想這個問題,越想就越痛苦,但這段過程也在提醒著我,如果成功跨過的話,我會為我現在所栽種、將來等待收成的結果而感到自豪!
要認老啊
當聽到有人說「我是聽你的歌長大!」時,會不會覺感慨萬分?
不會!這是一個笑話嘛,每次聽別人這樣提起,我都會覺很好玩、開心!《親親我的寶貝》是我在兒子兩個月大的時候寫的,現在他都已經上初一了,整整十二年了,可以騙人嗎?!不可以。
十六年前,我推出了第二張唱片。這么巧,前幾天就碰到一個在十六年前即四歲就開始聽我的歌的小歌迷,他現在快要大學畢業了,哈,一個小孩從四歲就聽你的歌聽到上大學,他絕對有資格說:「我是聽你的歌長大的。」哈哈!
有時碰到一些十六歲的偶像歌手,也會發現他的媽媽是我的歌迷耶,哈哈!事實就是事實,逃不掉的!他像是告訴你,要認老啊!
快樂過活
可否談談一路來的收穫?
在家庭方面,我太太似乎幫我分擔了絕大部分的家庭事務。但在音樂路上,沒有人可以幫我,我在音樂靈感浮現之前一直都會很無助,但我刻意不讓人知道我的困擾,我還是得快快樂樂地過活,雖然過程並不暢快。
道理很簡單,日子快樂要過、不快樂也要過。更重要的是,我每天都會碰到很多人,如果我一直愁眉苦臉,就很容易把別人的心情也搞壞了。
(你曾經覺得很滿足過嗎?)如果指我在樂壇的成績來看,很早以前就應該滿足了。出道時,我渴望擁有一張唱片,然后把它擺在我的偶像披頭四唱片的旁邊,后來怎知道會擁有超過廿首真正紅起來的歌呢?!你暸解我的意思嗎?我早就滿足了,如果我當初願意從高峰期退出,可能也會留下美好的句點也說不定。
四十二歲,說老不老說年輕也不年輕,但對一個熱愛生活的人來講,應該是最發光發熱的時刻。此刻的我,已不需要在戶口增加兩萬塊來證明我是個有用的人。以前哪懂得以這樣的哲理來看人生,所以才會有「人在江湖、身不由己甚至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挫折感。
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退出,豈不是很浪費嗎?
突然開竅
眼中的輸贏定論?
以前會覺得很重要,可能是年少氣盛吧!或者說,我一開始進入這行就紅了,紅的目的就是要贏,那段日子可說是沒有半點時間是屬于自己的。
回頭看當時,有點笨,但任何人在那個時候有這樣的機會,都會這樣做。它不是后悔的,但今天好像是開竅似了,多少人可以像成龍一樣,從年輕一直紅到好萊塢去。如果成龍在五年前就喊累了,今天好萊塢也就不會出現這一號人物了。
(覺得自己也算是樂壇的贏家嗎?)我覺得努力是這過程中最重要的題目,我很清楚地表達了,浮浮沉沉並不重要,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命運該怎么去安排。我是被動的,但我還是會繼續地做下去。
寫歌邏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