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Vitality of Emil Chau
『相信周華健 』
ELLE - ELLEMAN

儘管這大半年來,過的一直是一種極其壓縮而忙碌的生活,在周華健身上,依然散發出濃厚的陽光特質.開朗、樂觀、大笑不斷。屬於他的誠懇與活力,依然輕易的感染給周圍的每一個人。十幾年來,習慣以一種阿Q的哲學,面對人事。於是,再多的衝突,都在這種看似愚笨,其實更需具備某

種大智慧的處事方式裡,輕鬆得到宣洩的出口。不曾否認自己的幸運,也從不放鬆對於努力的堅持,在一切看似輕鬆的成功過程裡,華健其實明白著自己努力的痕跡。

探訪之前,始終一直好奇著,到底這次,會看到一個怎麼樣的周華健。

大半年以來,無論是報章雜誌的報導,或者唱片宣傳手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,都清楚的顯示出,一種很「非人」的,絕對壓縮、也絕對忙碌的生活。

以往那個總是大笑不斷、活力十足的華健,也許會變成一顆洩了氣的皮球,臉上盡是掩不住的倦容。

像是一個夫去能量和熱力的太陽。

結果證明,一切都是我們太過多慮了。

還沒有見到人,華健標準的大笑聲已從電梯口遠遠的傳過來。

一頂體育帽、一條牛仔褲、一件厚雪棉外套(裡面居然只是一件體育背心),臉上儘管還是可以看出疲憊的痕跡,然而,一種很華健的明朗和燦爛,依然在他身上看得分明。

沒辦法,在這方面,我真的是一個很奇特的人。越是忙碌,我反而好像越能激發出更多的火花和能量。

就是那種越冷越開花型的。

又是一連串極其開朗的大笑聲,射手座的樂觀和活力,讓人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從一路由台灣唱到新加坡、馬來西亞的「天下有情人」演唱會,到一個半月無日無夜的創作期﹔赴紐約領取「亞洲傑出劊作藝人獎」﹔再到香港製作、發行並宣傳粵語唱片﹔然後一直到兩天前,才完成國語唱片製作。

接下來,即將在香港紅磡舉辦13場演唱會、進行國語唱片宣傳、舉辦世界巡迴演唱會...

一連串緊密的行程,在某個角度上而言,正反映了華健如今「紅透半邊天」的現況。

忍不住想問他,紅的滋味到底怎麼樣?

直覺上當然是好的。因為做任何事,當然都希望把最好的做出來。所謂的紅,應該就是這樣的一種成績反映。

可是相對的,可能你會失去很多束西。

我現在沒有辦法去判斷,到底失去的是不是我能夠承受的。

語氣轉折成一種認真的思索,屬於華健內在深沈的思索性格,開始穿過表象上的開朗,逐漸呈現出來。

香港八卦雜誌在惡性競爭下,所形成的惡質化現象,的確是很讓人匪夷所思的。明明沒事他硬是找出來當作一個聳動的標題。

以我一個在台灣已經幾乎快要有十年經驗的歌手而言,一夜之間,都還會覺得受不了的話,我覺得這實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。

現在,我只能跟我自己說,這是因為你紅了,你的新聞有了價值,所以才會有這些東西出來。

不過,這樣想,又讓我有了另一個很難過的發現:原來我現在才紅啊!原來過去十年,我華健其實都沒有紅過!我對我過去十年來的工作,感到非常、非常的夫望。

語氣由無奈轉折成驚訝,再轉折成自責,在戲劇化般誇張的表情裡,一個原本應該是氣憤不已、難以接受的情況,卻在另一種誇張的嬉笑方式間,輕易的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
性格裡某種樂觀的因子,似乎讓華健在面對劍拔弩張的衝突點時,往往具有四兩撥千斤,

輕鬆化解的能力。

我想,這是15年前,當我一個人在台灣生活的時候,所訓練出來的一種處事的方式,一種面對事情的看法。

我也曾經很過不了的一個關口是,當我問我自己:華健會不會是很阿Q,總是找一個藉口把自己騙過去?

可是我後來發現,好像真的沒有辦法。

謊言也分白色的謊言。

其實到現在為止,我還是會犯重覆的錯誤,也幾乎每次我都會跟自己說,你一定會有某些收穫的。

到目前為止,我還是能夠活在這樣子的邏輯裡面。

依然是一臉燦爛如陽光的笑容。在生活中不斷產生的各種衝突點上,他自有一套平衡、化解的方式。

然而,在事業與家庭的衝突上呢?

我好像已經跟我太太用完了最後一次的藉口。語氣歉然。

我曾經跟她保證過,95年忙完應該就沒事了。可是現在看起來,96年應該也是滿滿的。

不過我想,誠意應該是我最大的籌碼。我的關心、我的誠實,都一直能夠說服他。畢竟我們是要一起走一輩子的。

無論是音樂,或者家庭,由這些外在所給多予我的東西而言,我覺得我實在是一個很幸運的人。

由內在的自己出發,我不敢說自己如何的好,但是我相信,我真是一個很努力的人。努力做好音樂、努力做好先生、好爸爸、努力在生活中平衡。努力相信是一種最簡單的人生哲學,他用最誠懇開朗的笑容,給自己,也給周遭的人,帶來源源不絕的溫暖與力量。

「不管我的腳步跨得多遠,國語唱片永遠都是我最在意的。」不常有的嚴肅表情,在華健談及最新國語唱片時出現。說寫歌的人很容易犯上一個毛病,一個旋律,說它是廣東歌,就填廣東詞﹔說它是國語歌,就填國語詞。「可是,台北十幾年來變化的過程,我是適逢其會。我相信,我對台北的認識,應該是更深層、貼近的。」希望在音樂創作上,表達出一些更深入的個人觀察,為這個城市,以及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們,留下一些心情記錄。始終把自己視為一個台北人、定義為一個台灣歌手的華健,如此期許著自己。

「不是開玩笑,是說真的!我很希望早上開車送小孩去上學,傍晚再接他回來。中間這段時閒,就對著電視上的烹飪教學節目邊學邊做。」對華健而言,遠離生活的日子久了之後,如今他最渴望的,就是回到真實的平淡日子裡,洗一杯米,煮一鍋飯。在最真實的生活中,感受一種踏實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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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 胡慧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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