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政治層面上,台海兩岸仍為大三通(直接通商、通航及通郵)的時間表爭拗時,兩岸的娛樂圈,其實早實現了小三通。
每日,不少像周華健這樣的「台灣」歌手,以香港國際機場為中轉站,由台灣飛抵香港,再由香港轉飛到內地大小城市,為「人仔」(編者按:香港俗語,意指人民幣)拼。
而且,這個小三通還愈通愈旺、愈通愈多台灣歌手參與、愈通愈顯得香港只是他們的踏腳石。
周華健說,單是去年,他已經有三十三次在香港過境的紀錄,
一年五十二個星期,計起上來,即平均每一點五個星期,
周華健便出現在香港機場的轉機區一次,風雨不改。
慶幸的是,任由內地市場如何有潛力,「人仔」如何吸引,
很多台灣歌手仍然視香港的紅館為華語樂壇中最尊貴的表演場地,
是引證個人樂壇地位的最有力成就。
今次,周華健便打正紀念入行二十年的旗幟而來。
不論你曾否被〈明天我要嫁給你〉、〈濃情化不開〉等歌曲感動,
但二十年始終不是一段短時間,華健絕對撐得起這尊貴的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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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兩年便高中畢業的兒子周厚安,
早前出席爸爸的台灣演唱會記招,
結果其俊朗過華健的面孔引來傳媒哄
動,紛紛邀請他上節目。 |
緣薄
周華健到底是台灣歌手還是香港歌手呢?那次看五月天演唱會,主音阿信介紹華健出場時,說他是香港歌手;問身邊的朋友,他們想也不想答道:「當然是台灣歌手!」周華健自己呢?「真的有點混亂,有段時間甚至有點難過。我到底屬於哪個地方呢?自己都沒辦法去識別。後來我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,我是香港人,但真是一個台灣歌手,第一張專輯是國語專輯,就算之後回歸香港推出廣東專輯,都是以國語專輯的形式去製作,到現在我都認為那是我當時致勝的原因,因為市場一直looking
for different(尋找不同的東西)。」
華健說,近年大家都在說大中華市場,已沒有了哪個地區之分,令他未能釋懷的,反而是他跟香港實在緣薄。「九三、九四年,我以過江龍的身分回來,在香港做了很多事情,出唱片、拍戲等,總之很密集的工作。2000年幾乎要決定帶同家人回來香港定居。誰料到就是那段時間,我遇上了創作的瓶頸,最後決定在台灣收埋自己,一等便等到今年初才發新專輯《雨人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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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上次紅館個唱足足十年時間,
十年前的他在個唱記招上風騷非
常。十年後今日,卻要擔心萬一
成龍大哥醉酒鬧場,如何請他離
開。 |
或者真是將自己收得太密了,華健笑說,每次他從地返台灣,在機場過關時,都會有人問他:「今次回來多少天?」他的人,過去幾年明明就在台灣,只不過沒推出專輯、沒有上通告,大家才不覺他存在,這麼一問,怎不叫華健啼笑皆非。
瓶頸
華健的瓶頸,源於有日他突然發覺自己不停做著重複的東西。「開頭兩三年好得意的,總覺得下個月便會有新東西出現,之後的兩年則開始問自己,接下來十年是否就這樣過?但既然花了三年時間,無理由放棄的,總之在那五年期間,甚麼都試過,時間就這樣飛走了。那段時間,沒有人幫到我,慶幸我沒有將那些不如意帶回家,唱片公司亦很單純地叫我繼續努力,是客套又好,呃(編者按:廣東話,意指欺騙)我又好,總之很感激他們。」
直至一年多前,曙光突然出現了,一夜之間,所有事都好像在華健掌握之內,
甚至連唱歌他都覺得自己進步了。「感覺最強烈的一次,是去年台北舉行的『周李二人傳演唱會』,我在台上唱〈領悟〉時像上身一樣,連身邊所有人都覺得我唱歌進步了。回想起來,應該是過去五年間點點滴滴累積起來的功力,原來人真是需要休息的。」
人生總有高低潮,只要捱得過低潮,接下來的,一定是另一個高潮的開始。過去五年,雖然華健把它視為人生低潮,但與他早年的高潮期比較,他寧願選擇後者。「或者大家質疑我,但當紅的時候,太多人找你,你會覺得自己太受歡迎,那時候的思想是,沒理由接了阿甲的工作,又推了阿乙,阿乙會怎樣想呢?結果,甲乙丙丁戊己的工作全部接下,老實說,都是一些很卑微的價錢。(不會吧?)那已不重要,看之後我哥哥的事使了我一筆好大的錢(他為胞兄的公司擔任貸款擔保人,結果被追討一千一百萬港元),問我如何看得失?忙完一輪之後,原來所有事都是白做,何苦呢?」
相反在低潮的日子,食的著的依然一樣,每日有足夠的睡眠時間,運動完後可以回家教小朋友做功課、食晚餐、看電視,行出街又得到不少鼓勵,有甚麼不好?「一個人到了無求境界,人生其實好舒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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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華健跟滾石唱片的關係,正如他手上的名片一樣
,兩者永遠連成一線,
有它便有他。 |
信仰
人生有很多令人唏噓的事,能夠令華健唏噓的,除了哥哥的事件外,R&B的出現、整個唱片業的萎縮,亦令他感慨不已。「以前學友一張碟隨便賣二十萬,但現在不會有人敢拍心口話銷量會過五萬張。唱片業蓬勃的時候,每個人都對市場蠢蠢欲動,大家都等著你的碟出年尾花紅、封紅包過尾牙。你最好一晚錄起四首歌,聲沙都要錄。現在?大家都沒有出唱片的壓力了,為甚麼不多花時間去做一張有質素的唱片?」華健直言,十多年前的他從未想過唱片會被其他科技取代,回想起來,都覺得自己好蠢,現在的他深信,世事沒有絕對的絕對。
去年,華健以一元台幣的價錢,續約台灣滾石唱片公司,過去幾年一直有傳滾石經營不善,導致一個又一個歌手離去,另闢天地。作為旁觀者的,都不禁嘆息,更何況是局內人的華健。「我覺得走的歌手實在太蠢、太短視了。我肯定自已今次留在滾石的決定,最少可以幫助我的歌唱事業延長多十年,除非我唱不到。其實我是一個傻人,在唱片行業二十年,我最熟悉的唱片人,就只有滾石這幾位,我深信二十年前找對了人,二十年後都是對的。」
是飲水思源嗎?「一部分。滾石好日子時我不走,現在走來幹嘛?現在到我日子不好,我又可以走到哪裡呢?哈哈哈哈哈哈!老實說,還會有人找我嗎?我好坦白的。唱片行業一定有唱片人及生意人之分,這是無可厚非的,但我確定我熟悉的那幾位一定是唱片人,我仍然享受跟唱片人合作。」每個音樂人,都有其個人信仰,對某些事某些人深信不疑,華健都沒有例外。
周華健與湯漢斯
早前《達文西密碼》上映,不論你是否主角湯漢斯的fans,都應該對他在戲中的髮型記憶猶新。
記得第一次看到電影劇照時,湯漢斯的髮型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,最後終於有人找出那股熟悉氣味的由來。對了,湯漢斯的髮型,其實有點早年的周華健感覺!往後,報紙雜誌亦將這一點評為此片的難頂位之一。雖然再睇清楚,所謂的似原來仍有分別,但始終想問華健一句。
「很多人都說湯漢斯在戲中的髮型有點像你那個,你覺得像嗎?」我打趣問他。「哈哈哈哈哈哈,我有睇那套戲,我覺得幾奇怪,睇戲時有少少感覺,不過那個髮型不太適合他。」他望望梳妝?的鏡子,把弄著頭髮笑說。
其實愛梳華健頭的,又豈止湯漢斯一人?最近看電視,便給我發現了一位新的「華健頭」信奉者,他是誰?
煩請看圖識人。
看來,這個都可以歸納為「華健頭」的小三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