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往常的心情變化──越靠近演出時間,心跳越是不聽使喚...... 。
那種莫名難狀的感覺,或許可以用痛來形容......
── 忘了是哪位作家寫的,孤獨是一種痛,一種無聲的痛 ── 好吧,是很痛,但我知道,我此刻並不孤獨,只是惶惶然不知所以的痛著。最難過的是,它也並不是痛入心扉那一種,......
它就是那樣,...... 只是存在著,以讓你感到不知所措,坐立難安,為他的使命。
照著鏡子,心裡寬鬆了一些 ──(看著鏡子和鏡子裡的周華健)最近瘦了...... ,人要胖起來是談不上信心的:瘦了,心裡好多了......
。那幾乎每天、每秒都可以恥笑別人的關於脂肪的題目,其實也不斷地、一再的,在自己身上上演著...... 。放心了?輕鬆了?自欺欺人?我真的不知道......
。
電梯門打開了,我終於來到了三樓『Pink Mao Mao』。
對我來說,演出其實已經正式開始了,身不由己地,我晃來晃去...... 。
小小的一個地方......
,竟有那麼多不同的空間...... ?招呼打不完了,而時間也快到了,專心一點吧!目光落在已經上台的Alan身上......
。四目交投,我做了一個"可以開始了"的表情...... 。
啪啪啪啪啪...... ,奮不顧身,Alan當仁不讓,龍飛鳳舞地鼓舞起來......
。不對!忘了告訴Alan曲目有改...... ,經驗豐富的Alan收得很漂亮,阿堯也掌握得恰到好處:Alan慣用的收鼓過門一停,"鋼、鋼"
──『寂寞難耐』的前奏,正式開始。
"嘩 ── " 台下一陣轟動,現場像大風吹一樣,景觀已經改變,帶著小孩般頑皮的表情 ...... ,一張張我熟悉的面孔,出現在眼前了......
。是Alan與阿堯的合作無間、天衣無縫?還是那充滿笑聲的混亂,偽裝了一切?"嘩
── ",此刻誰會想要標準答案?帶著一點點疑問的我,偷偷笑了起來...... 。
Do I need to find out?......
忽地裡,我想起了一件事
── 我手上其實有一張票,一張價值連城的票...... 。從我這個位置看出去,四周都是一個舞台,一次一次,我可以看到那不矯揉、不造作、渾然天成的場場精采演出......
。那朵朵真摯的眼神、感動的目光.一次又一次地鼓勵我、鞭策我...... 。
"四十歲就快來"...... ,穩重要多一些,努力要多一些...... ,閃閃的眼眸裡的關注、關心、關懷......
。啊!神智開始有點不清了...... ,我醉了...... ,我真的醉了...... 。醒來吧,我勉力提醒我自己,......
居然我已經手舞足蹈,不能自已地大喊著 ── I wanna be your man!
Yes ! I wanna be your man!......
Really, I really wanna be your man!......
我猜我可能已經醉爛了...... 。
"明天我要嫁給你啦!"
"明天我要嫁給你啦!"
我猛然醒覺...... 。這一次,是你們叫醒我的...... 。
於是...... ,就這樣...... ,我一直徘徊在清醒與夢幻之間...... 。
四天前...... ,又是一個演出前的排練,赫然發現了『海角天涯』居然唱得一字不漏,一氣呵成...... ,把歌練完了......
。
好久沒有唱這首歌了...... 。
又不知道過了多久...... 。
『海角天涯』前奏又響起了......
,阿堯又是大功一件...... 。這次不一樣...... 。我面前,特別是那一群知名的、該來的、常來的、我期盼他們要來的......
,轟然發出一陣驚叫...... !小空間裡,空氣分子因此都大吃一驚!急速的互相推擠了一下...... 被波動的空氣迎面襲來,開啟了我體內另一道門,釋出了一大群繽紛、飄飄欲仙的荷爾蒙......
:頑皮地四處亂竄...... 。不靠藥物,不用酒精...... ── 深呼吸!我告訴我自己...... ,可是......
,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,飄了起來!不,我游起來了!沒有氧氣筒,我沒有任何裝備,自由自在,游走於你們鏗鏘有力的歌聲中,字字晶瑩剔透:有些打在我臉上,有些打在我身上......
。想著、想著,不覺又笑了起來;睜眼一看,燈光真的並不燦爛、音響也不盡人意...... 。可是五光十色,歡樂處處......
。我猜這次真的醉昏了...... 。
"誰是你?滿天遍地誰是你!...... " 我笑著、飄著...... ,好久沒唱這首歌了...... 。這知名的、該來的、常來的,居然一氣呵成,氣勢更磅礡...。
公元2000年8月4日,周華健醉在『Pink Mao Mao』......
,爛醉如泥...... 。
2000-8-30
後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