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頁
2004年08月27日 新華網河南頻道
想起一個女人名叫齊豫
諸葛餓龍／文
想起一個女人，她的名字叫齊豫。
不可否認我是一個念舊的人，聽一個人的歌可以一聽十年。小的時候，喜歡三毛式的浪漫，懷著對流浪的渴望，第一次聽《橄欖樹》就喜歡上了它的歌詞。後來漸漸長大，對三毛不以為然了，卻迷上了齊豫的聲音。齊豫的聲音稍稍有點沙啞，卻不會給人滄桑的感覺，反而顯得乾淨清澈。我聽齊豫的歌，總是感覺在沿著山間曲曲折折的小徑漫步，兩旁灌木蔥蘢，然後轉過一個山頭，一道清流奔瀉而出，眼前豁然開朗，那道清流，能一直流到你的心裏。
聽很多人翻唱過《橄欖樹》，卻沒有一個人能唱出齊豫那種清雅脫俗的感覺，孫燕姿我還能忍受，費翔唱得則不免讓人有些作嘔了。有些歌，本來就不是給男人唱的。齊豫的歌聲，聽起來仿佛雲端飄來。每次聽到她的聲音，我都會想起宮崎駿的動畫片，色彩鮮豔分明，卻又清新質樸，那是一種絢爛到極致之後的平淡。
齊豫的時代，正是臺灣民謠的黃金時代，她是和蔡琴、鳳飛飛、包聖美、王新蓮，和《采檳榔》、《蘭花草》、《外婆的澎湖灣》等等聯繫在一起的。這些人的名字年紀小一點的人估計都不太熟悉了(當然除了蔡琴，她好象近兩年又開始活躍起來)，但這些歌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。民謠一直以來都是我的最愛，旋律簡單，配器簡單，遠離了塵世的喧囂與煩躁，幾個吉他的和絃就能讓我感動莫名。它雖然簡單，卻不直白，醇厚而雋永，就像一杯清水裏放上的幾片綠茶，能讓你很愜意地消磨掉一段充滿陽光的午後時光。
其實嚴格地說起來，齊豫的歌要說是民謠，還是有不少出入的。就跟她的長相一樣，齊豫的歌裏也帶上了一點雍容華貴的氣象。或者齊豫算不上絕世美女，但我卻一直以為她是最有女人味的人之一，永遠是長長的波浪捲髮，永遠是笑得眯縫起來的雙眼。尤其她身上那種帶點慵懶的貴婦氣質，需要文化的積澱，是時下那幫商業運作包裝出來的小明星永遠不可能具有的。儘管她也唱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》、《船歌》這種充滿鄉土氣息的曲子，但也唱得山花爛漫；而這種爛漫，又不會顯得浮華奢靡，我們仍然能感到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。我找不到一個恰當的比喻來形容這種感覺，或許有點像《羅馬假日》裏的安公主，高貴純潔，自製內斂，但偶爾也會放下架子放肆一把，讓我們感受到她的親切。
我以為齊豫是的音質是極適合唱和聲的，她的合唱歌曲質量都非比尋常。她是學歷史出身的，從沒受過專業的聲樂訓練，但不可否認她的天賦確實過人，竟然可以把低音唱到一個那麼低的程度。我很喜歡她的《夢田》，看似漫不經心的二重唱，卻又那麼渾然天成，“種桃種李種春風”，表現出了一個多麼美好的意境。更喜歡那首《天下有情人》，周華健也是唱低音的高手，兩人的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，低音部分如泣如訴，然後突然拔高，直入雲霄，讓人盪氣迴腸。而在聽到她和齊秦合唱的那首《Windflowers》時，那從遠山傳來的梵唱更是讓我驚為天籟，齊豫充滿磁性的嗓音道出的獨白，異常的感人，美得讓人不可自拔。
如果要問我最喜歡齊豫的哪首歌，不是那首最有名的《橄欖樹》，而是《飛鳥和魚》。同樣是被人們說濫了的一首歌，可是每次聽起來依然感動。齊豫無人能及的獨特聲線，絲絲入扣地詮釋了愛情的宿命。飛鳥和魚，一個在天一個在海，相隔遙遠卻又脈脈相對，齊豫那細細的聲線便如同那根命運的絲線，將這個故事演繹得如此纏綿悱惻。我很欣賞這首歌的歌詞：“……什麼天地啊，四季啊，晝夜啊；什麼海天一色，地獄天堂，暮鼓晨鐘。AIWAYS
TOGETHER FOREVER APART……睡不著的夜，醒不來的早晨；春天的花如何得知秋天的果，今天的不堪如何原諒昨日的昏盲，飛鳥如何去愛，怎麼會愛上水裏的魚。”也只有歷盡千帆的齊豫，才能演繹這麼美麗的文字。
在這個溫暖的春日午後，突然想起一些往事，突然想起一個女人，發現她的歌聲已經陪我走過了一段很長的歲月，於是不由自主地想寫點文字紀念她，也是紀念自己逝去的一些歲月。寫完之後發現自己似乎從沒寫過這麼小資的文字，想想自己也笑了。
下一頁